叶常业
08-10·化工工程师·10年+
昨天保洁没按要求佩戴工牌,经理说按规定罚款50,保洁说了几句没用。下午六点交班,保洁正准备走,经理过来说:“7点左右有领导视察,你再盯会儿岗。”保洁说:“我到点下班了。”经理脸一沉:“就一个小时,领导走了就完事,算你加班。”保洁把水桶往墙角一放,抹布叠得整整齐齐塞进工具包:“加班得提前说,我晚上要去接孙子,耽误了没人管。”旁边几个同事都停下手里的活,没人吭声。早上罚款的时候,保洁就红着眼圈说过,她一个月工资才三千多,50块够给孙子买两盒牛奶,经理当时眼皮都没抬,说规定就是规定。“你这人怎么这么不通情理?”经理提高了声音,“领导视察是大事,耽误了谁担得起?”保洁没接话,拉起工具包的拉链,声音清脆。她头发花白了大半,额角的皱纹里还沾着点灰尘,是下午擦窗户时蹭的。“我早上忘戴工牌,该罚,我认。”她看着经理,眼神直愣愣的,“但我下班时间到了,该走,也没毛病。”“你不走是吧?行,这个月全勤奖别想要了!”经理撂下话,转身往办公室走,皮鞋踩在地板上噔噔响。保洁站在原地,手攥着工具包的带子,指节发白。过了几秒,她慢慢松开手,弯腰拎起水桶,一步一步往楼梯口挪。背影看着有点驼,却挺得很直。同事小张追上去,想帮她拎水桶,她摆摆手:“不用,我自己来。”“王姐,经理就是说说,你别往心里去。”小张低声说。保洁笑了笑,眼角的皱纹挤在一起:“我都这把年纪了,啥没见过?他罚我50,是按规定;我到点下班,也是按规定。凭啥他说啥就是啥?”她走到楼梯口,把水桶放在台阶上,歇了口气。“我孙子在幼儿园等我呢,晚了他该哭了。”说完,拎起东西,一步一步往下走,背影在楼梯拐角处慢慢消失。七点刚过,领导果然来了,经理指挥着其他人临时打扫,忙得满头大汗。有人小声说,要是王姐在,肯定不用这么手忙脚乱。经理没接话,脸阴沉沉的。第二天一早,保洁还是准时来上班,工牌规规矩矩别在胸前。经理看见她,没说话,转身进了办公室。打扫茶水间的时候,小张听见保洁跟别人打电话,说孙子昨天接到了,还给她带了块幼儿园发的饼干。声音里带着笑,跟昨天那个硬气的样子,判若两人。其实谁都明白,不是保洁不通情理,是有些理,得自己争。你敬我一尺,我让你一寸;可要是只想着拿捏别人,那点本分,谁也不会让。
发布于 广东
1
评论
未登录
友善发言
image-upload
评论
加载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