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灿
08-06 · 北京嗅态信息科技有限公司
中文脱口秀这十几年,走过了一条极其热闹,也极其残酷的路。2012年刚萌芽那会儿,大家都还在照猫画虎。李诞、池子他们在《今晚80后脱口秀》里摸索,严格按照美式“Setup-Punchline”的公式写稿。那时的段子讲究轻快,围绕着加班、催婚和年轻人那点自嘲打转,靠极其鲜明的个性标签一炮而响。自2017年起,《脱口秀大会》把行业推上了快车道,也砸出了一个“爆梗至上”的工业化时代。谐音梗、身份反差、强反转被推到极致,每个演员都在争分夺秒地把包袱甩出来,追求把现场砸响。在这个赛道里,王建国的谐音梗、何广智对穷困的自嘲,成了脱口秀野蛮生长的代表符号。那是属于喜剧技巧的狂欢,但也让段子逐渐沦为即用即弃的消费品。等大家对纯搞怪审美疲劳时,脱口秀又一脚跨进了“议题时代”。杨笠用尖锐的视角撕开性别与职场话题,颜怡颜悦解构身材焦虑,鸟鸟用社恐视角做心理推演。演员们不再只是逗乐,开始试着用段子对现实社会发问,脱口秀一跃成为年轻人的情绪出口。随后,周奇墨带着“观察者系列”登场,用近乎白描的手法记录面馆见闻和天津大爷吵架,把镜头从纯粹的观点输出,拉回到了冷静的具体生活里。再到行业历经沉淀、演员们重回线下面对面吐露心声,大家终于发现,套路会失效,观点会过气,唯有真实的生命经验最能留人。中文脱口秀就是这样,从最初研究“怎么制造笑话”,到中期折腾“怎么表达观点”,最终才一步步踏实下来,学会了“怎么记录一个具体的人”。前面的所有试错与积累,最终都化为了养分,将它缓缓推入了文学脉络逐渐成为显学的阶段。
发布于 贵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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