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海麒
06-21 · 武汉厚德拾遗文化传媒有限公司
投融资管理
DeepSeek的股权架构穿透
DeepSeek的股权架构,工商登记显示:梁文锋直接持股1%,另外99%由宁波程恩合伙企业持有。但在宁波程恩里,梁文锋作为有限合伙人持股50.1%,宁波程信(另一个合伙企业)持股49.8%,而执行事务合伙人(GP)宁波程普只持股0.1%——但GP掌握全部决策权。梁文锋持有宁波程普68.21%的股权。穿透算下来,梁文锋控制了DeepSeek约84.29%的权益。这个架构精妙在哪?三点:第一,控制最大化。 梁文锋只用了1%的直接持股+0.1%的GP份额,就锁定了整个公司的决策权。有限责任公司作为GP,还隔断了无限连带责任的风险。第二,团队激励被锁在第二层。 其他三位联合创始人李欢、郑达韡、陈哲,他们的份额在宁波程信这个下层平台里,比例分别是12%、12%、7.7%。而梁文锋在宁波程信里持股68.14%。这意味着,核心团队的利益是间接的、从属的。第三,期权池有名无实。 架构预留了20%的期权池,但在2026年6月之前,DeepSeek没有进行任何外部融资。没有市场化估值,期权就是一张没有兑付日期的白条。字节跳动的豆包股能定价、能回购、能流通,DeepSeek的期权没有价格。这件事上,梁文锋和同行们走了完全不同的路。OpenAI的选择是拥抱资本。OpenAI员工平均年薪150万美元,股票有明确的流通渠道。Altman很清楚,AGI是一场烧钱的持久战,没有钱就没有人,没有股权的确定性就没有人才的忠诚度。他让渡了部分控制权,换取了组织的可持续性。杨植麟(月之暗面)更激进。累计融资44亿美元,拆除VIE结构准备上市。上市意味着什么?意味着早期员工的期权能变现,意味着人才可以用股票+现金的组合包和大厂竞争。字节跳动(张一鸣)的做法是创造内部定价权。豆包股虽然不是上市公司股票,但有明确的回购机制、定价逻辑和流通预期。对AI人才来说,四年后可能值一个亿比公司上市后再说更有说服力。而梁文锋的选择是:拒绝外部融资,拒绝上市时间表,拒绝商业化。 这三条铁律在早期给了DeepSeek独特的自由度——没有投资人催变现,没有KPI压迫,可以专注做模型。但代价是,他失去了人才战争的武器。2026年6月,DeepSeek终于开放首轮融资,估值冲到540亿美元,同时增发5%的期权池(价值约175亿元)。这个动作本身就说明了一切:梁文锋意识到了,没有市场化定价的期权,留不住人。
发布于 上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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