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源:非洲(id:AfricaPaper)
编译自IPS联合国统计局
大多数撒哈拉以南非洲的法国殖民地在20世纪60年代获得正式独立。但这些国家的经济几乎没有进步,导致大多数人陷入贫困,总体上比其他后殖民时期的非洲经济体更糟糕。
01 非殖民化?
第二次世界大战前的殖民地货币被合并为非洲法国殖民地法郎(CFA),于1945年12月26日诞生。1954年法国在越南奠边府战败,不到十年后从阿尔及利亚撤军,非殖民化成为必然。
法国坚持非殖民化必须包括“相互依存”,而不是真正的“主权”(不对称、不平等的)。为了让殖民地获得“独立”,1958年,法国用“法兰西共同体”取代了殖民地。
非洲法郎国家现在有两个货币联盟。一个是西非经济和货币联盟(UEMOA),包括贝宁、布基纳法索、科特迪瓦、几内亚比绍、马里、尼日尔、塞内加尔和多哥等8个国家,使用非洲金融共同体法郎(FCFA),由联盟下属的西非国家中央银行负责发行。
另一个是中部非洲经济和货币共同体(CEMAC),包括喀麦隆、中非共和国、刚果(布)、加蓬、赤道几内亚和乍得等6个国家,使用中非金融合作法郎(XAF),由联盟下属的中非国家银行负责发行。
上述国家中,前西班牙殖民地赤道几内亚,前葡萄牙殖民地几内亚比绍分别与1985年和1997年加入,成为两个非法国殖民地的国家。
这两种统称非洲法郎的货币除发行银行不同外,其相互比价及与法国法郎的比价固定且可自由兑换,法国国库对非郎的币值和汇率提供担保,担保的条件是非洲法郎区国家将其外汇收入的65%存入法国国库。
这些要求确保了法国的持续剥削。14个前法国西部和中部非洲殖民地中有11个仍然是最不发达国家,在联合国开发计划署的人类发展指数(HDI)中垫底。
02 法国非洲殖民地
几内亚是第一个在1960年退出非洲法郎的国家。几内亚总统塞古·杜尔对戴高乐总统说:“我们更喜欢自由的贫穷,而不是奴役的财富。”
但几内亚很快面临法国破坏稳定的努力。伪钞在几内亚印刷并流通,其后果是可以预见的。这场大规模的骗局摧毁了几内亚的经济。
法国撤回了4000多名公务员、法官、教师、医生和技术人员,让他们破坏留下的一切。
前法国间谍文件机构(SDECE)负责人莫里斯·罗伯特(Maurice Robert)后来承认,“法国利用当地雇佣军发动了一系列武装行动,目的是营造一种不安全的氛围,如果可能的话,推翻塞古·杜尔总统”。
1962年,法国总理蓬皮杜(Georges Pompidou)警告正在考虑离开法郎区的非洲殖民地:看看塞古·杜尔的经历吧。
许多非洲人开始感到几内亚的政治是自杀式的,与整个非洲的利益相违背。
1963年1月13日,多哥独立领袖、总统希尔瓦努斯·奥林皮奥在美国大使馆前遇刺身亡。这发生在他建立中央银行一个月后,发行多哥法郎作为法定货币。当然,现在多哥仍然留在非洲法郎区。
马里于1962年退出非洲法郎区,用马里法郎取代了FCFA。但1968年的政变推翻了该国的第一任总统、激进的独立领导人莫迪博·凯塔。不出所料,马里后来在1984年重新加入非洲法郎区。
03 资源丰富
西非经济和货币联盟(UEMOA)的8个经济体都是石油进口国,除了黄金外,还出口棉花和可可等农产品。相比之下,除中非共和国外,中部非洲经济和货币共同体(CEMAC)的6个经济体严重依赖石油出口。
非洲法郎的辩护者声称,将FCFA与法国法郎挂钩,后来又与欧元挂钩,使得通胀保持在较低水平。但是,较低的通货膨胀率也意味着“人均增长速度较慢,减少贫困的程度也低于其他非洲国家”。
CFA“以通胀下降换取财政紧缩和有限的宏观经济选择”。不出所料,CFA成员国的平均增长率低于非CFA国家。
作为非洲收入最高的国家之一,石油生产国赤道几内亚是唯一一个在2017年达到收入“毕业”标准后,“脱离”最不发达国家地位的非洲国家。
2000年至2008年,赤道几内亚石油繁荣确保了年均23.4%的经济增长。但自那以后,经济增长急剧下降,2013-2021年每年收缩5% 。2019年人类发展指数为0.592,在189个国家中排名145,低于中等排名国家的平均值0.631。
04 贫困
赤道几内亚70%以上的人口处于贫困状态,40%以上处于“极端贫困”状态,贫富差距非常严重。2021年,收入最高的1%的人获得了超过17%的税前国民收入,而收入最低的一半人仅获得了11.5%.
2012年,赤道几内亚6-12岁的儿童中,有40%没有上学,比贫穷得多的非洲国家还要多得多。一半的小学生没有完成学业,而只有不到四分之一的学生上了中学。
CFA成员国加蓬是非洲第五大石油生产国,属于中上收入国家。由于石油占出口的80%、GDP的45%、财政收入的60%,加蓬非常容易受到油价波动的影响。
2017年,三分之一的加蓬人生活在贫困中,而十分之一的加蓬人生活在极端贫困中。超过一半的农村居民处于贫困状态,贫困人口是城市地区的三倍。
科特迪瓦作为非最不发达国家的CFA成员国,经济高速增长,在2013年达到10.8%的峰值。由于可可价格下降和新冠疫情,2020年的增长率降至2%。约46%的科特迪瓦人每天的生活费低于750非洲法郎(约合1.3美元),2019年其人类发展指数在189国家中排名162。
05 CFA的新殖民主义作用
显然,CFA“助长了成员国之间的惰性和不发达”。更糟糕的是,CFA还限制了用于财政政策举措(包括促进工业化)的信贷。
CFA国家的信贷-GDP比率一直很低,只有10-25%,而其他撒哈拉以南非洲国家的信贷-GDP比率超过60% 。较低的信贷-GDP比率也表明,金融和银行设施不健全,无法有效地为投资提供资金。
通过放弃汇率和货币政策,CFA成员国的政策灵活性和发展空间减少。他们也不能很好地应对大宗商品价格和其他挑战。
CFA的制度要求,尤其是将70%的外汇储备交给法国财政部,限制了成员国将外汇收入用于发展的能力。
最近一些限制政府赤字和债务的财政规则——2000年的UEMOA和2002年的CEMAC——也限制了政策空间,尤其是公共投资。
CFA也没有促进成员国之间的贸易。60年后,UEMOA合CEMAC成员国之间的贸易分别平均占其总贸易的12%和4.7%。更糟糕的是,盯住汇率加剧了国际收支的波动。
不受限制地向法国转移资金使资本得以外逃。FCFA对欧元的无限可兑换性被认为可以降低外国在非洲法郎区的投资风险。然而,非洲法郎区的外国投资低于其他发展中国家。
在1970-2010年间,非洲法郎区国家的净资本流出总额达到了835亿美元,是GDP总和的117% 。在1970-2015年期间,非洲法郎区国家的资本外逃远远超过其他非洲国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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